内容摘要:上海市人大常委会副主任、市总工会主席洪浩近日在接受本报记者专访时表示,工会改革的每一掌,都必须掌掌击中“痛点”,才能畅通“神经末梢”。
关键词:工会;改革;职工;工会法;基层工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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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胆实行领导班子“专兼挂”、专职干部遴选制、减人减编减机构,扩大对农民工、非正规就业群体等组织的覆盖,倒逼非公企业建会……“猛击一掌,需要勇气,不敢自我解剖,终将被抛弃。”上海市人大常委会副主任、市总工会主席洪浩近日在接受本报记者专访时表示,工会改革的每一掌,都必须掌掌击中“痛点”,才能畅通“神经末梢”。
不过,在所有改革中,最难也是洪浩最看重的,还是打通工会服务非公企业职工“最后一公里”的问题。建工会和办工会依赖企业,职工被动入会,工会干部不敢为、不愿为、不想为、不能为……这已成为不少非公企业工会普遍存在的顽疾; 与此同时,有名无实的“僵尸工会”、成为个人工具的“老板工会”问题也非常突出。这些都成为妨碍基层工会正常发挥作用的“肠梗阻”。
“围着职工建工会”
记者:为何认为“最后一公里”问题是工会改革难点痛点?
洪浩:现在非公企业数量越来越大,上海90%的企业是非公企业,80%的职工属于非公企业职工。老板不建会或者建成“老板工会”“僵尸工会”的现象越来越严重,职工在其中很难发挥作用,工会组织成为行政的附庸。
这个问题不解决,工会作为党联系职工群众的桥梁和纽带也就会在“最后一公里”发生严重断裂,党的阶级基础和群众基础也会受到影响,这样改革就不能算成功。我们做得再多,职工实际上也不会有获得感,某种程度上说这就是改革的关键和痛点。
为破解非公企业工会工作面临的瓶颈难题,我们通过深入街镇蹲点调研,问计于基层,问需于职工,经过反复论证后,在宝山区顾村镇启动了非公企业工会改革试点工作。
调研发现,基层工会问题的根源还是出在我们工会领导机关自身。我们长期以来背离了《工会法》和《中国工会章程》,习惯于用计划经济下形成的思维定势和工作方法开展工作,这样就导致“最后一公里”发生问题。职工团结不起来,工会建不起来,建起来后也活不起来。
记者:我们以往怎么背离了《工会法》和《中国工会章程》呢?
洪浩:我们的工会机关还是习惯于找党委、找厂长建工会,“党委政治领导,厂长给钱”,这在国有企业没有问题。但随着非公经济发展,这种做法久而久之变成“求”老板建会,老板还不理你。《工会法》明文规定:“工会是职工自愿结合的工人阶级的群众组织”。“自愿结合”是写在法律里的,我们把“自愿结合”疏忽了,直接找老板建会,结果是越建越难。
我们提出换一个思路,回到《工会法》上来,由原来“围着老板建工会”,到“围着职工建工会”,尝试体制外入会,并为此做好三项基本工作。
一是把街镇总工会、工会联合会、企业工会等“小三级”工会工作人员配起来。我们通过“减上补下”,将市、区两级工会人员补充到街镇去,让基层有人干活。二是要有吸引力,让职工有获得感。职工入会就可以办工会服务卡,服务卡有一份免费的职工互助保障,还有许多特惠内容。三是解决怎么入会的问题。创造体制外入会的制度,让职工个体通过园区、社区、楼宇的联合工会入会,还可通过申工社APP“网上入会”。我们还在职工集聚度高、流动性大的园区及重大项目工地,建立群团服务站,吸纳职工入会。
“三箭齐发”就可以在体制外发展会员了。按照《工会法》,一个单位只要有25人以上成为工会会员,就必须建立工会,街镇总工会就可以向企业发通知,倒逼企业建会。这样就理顺了建立工会的程序,由“求老板建会”到结社权重新回到职工手上,从而变自上而下的“被工会”,为自下而上的主动建会。
去年以来已经体制外吸纳会员14000多名,同时倒逼12家企业建立工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