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唐代诗人李白《忆秦娥》中有“咸阳古道音尘绝。从2015年8月到今年盛夏,本报记者从西安出发,绕杜陵,登霸陵,经“泾渭分明”的泾渭交汇处,一路向西,沿渭河踏遍咸阳古道,探寻西汉11座帝陵的历史沧桑。
关键词:咸阳;古道;陵园;陵墓;长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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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代诗人李白《忆秦娥》中有“咸阳古道音尘绝。音尘绝,西风残照,汉家陵阙。”这是对西汉帝王陵的写照。残破的汉家陵阙与萧瑟的西风残阳,成为中国古典诗词一幅凄美的意象。从2015年8月到今年盛夏,本报记者从西安出发,绕杜陵,登霸陵,经“泾渭分明”的泾渭交汇处,一路向西,沿渭河踏遍咸阳古道,探寻西汉11座帝陵的历史沧桑。
渭水桥边不见人
摩挲高冢卧麒麟
地势高敞平坦的咸阳原上,西汉帝王陵和陪葬墓群星罗棋布。西汉十一位皇帝的陵墓中,除汉文帝刘恒的霸陵和汉宣帝刘询的杜陵在渭河南岸,其余九位皇帝的陵墓在渭河北岸由东向西一线排开,绵延近百里。金代学者赵秉文有诗云:“渭水桥边不见人,摩挲高冢卧麒麟。千秋万古功名骨,化作咸阳原上尘。”沿渭河北望,一个个覆斗形的墓冢上小下大,沉稳庄重。
西北大学文化遗产学院教授刘军民说:“西汉帝陵的建造形式与布局风格,使人工建筑与自然景观融为一体,形成天、地、人三者合一的奇妙布局样式,是中国古代天人合一思想的具体实践。这种形式以超乎一般的体量与规模,将帝陵放置在天地之间,与自然融为一体,表现出汉文化的宏大,以及相较之下人自身精神的渺小。”
西汉帝陵的形制比较规整。据《汉旧仪》与《皇览》等书记载,西汉帝陵一般占地7顷,墓冢修筑于陵园中心,高12丈。地下墓室为方形,深13丈,墓宫四方中央开门(称羡门),由此四门通往地面四条道路(称羡道),四条羡道又向墓冢四周延伸出四条道路,道路直通四周围墙正中的司马门,门外有巍峨的双阙。
文献记载已为近年来的考古发掘所证实。汉代帝陵的形制为中国古代皇帝的陵墓制度奠定了基础,对后世的帝陵制度有很大的影响。从空中俯瞰埋葬在陕西关中地区的唐朝帝陵,以唐长安(今西安)为基点,西连最西的乾陵,东连最东的泰陵,形成一个102度的扇面,蔚为壮观。
离开阎良机场,从长安到咸阳,渭河大堤两边,一座座高大的封冢和遗迹上镌刻着历史的沧桑。
巍峨陵阙今安在
汉家雄风起咸阳
汉班固《西都赋》中说:“南望杜霸,北眺五陵。”汉文帝的霸陵、汉宣帝的杜陵在咸阳东南;高祖长陵、惠帝安陵、景帝阳陵、昭帝平陵和武帝茂陵,这五座大陵分布在咸阳北原,又因曾设邑建县,这一地区被称为“五陵原”。
五陵原上,最东面的一座是汉景帝刘启的阳陵。记者看到,这里城垣颓毁无存,李白描绘的帝、后陵四边那凌空巍峨的门阙也早已坍塌瓦解,只有陵周的夯土台基还略显当年的模样。汉阳陵博物馆主要由南阙门遗址保护展示厅、外藏坑遗址保护展示厅、考古陈列馆、宗庙遗址四部分组成。博物馆在部分陪葬坑上铺设了高强度钢化玻璃,游人可直接观看到陪葬坑内的考古现场。
汉阳陵博物馆原馆长、研究员曹发展介绍,西汉皇帝的陵墓,唯有这里的南阙门遗址保护最好,夯土最大。站在南阙门夯土之下向上观望,阙台遗迹足有七八米高。
西汉的阙门多为双柱双亭的长方形或者正方形建筑。汉陵考古队最新的考古勘探发现,阳陵陵园四面中央各辟一门,门外有双阙对称分布。四对门阙的大小、形状基本相同。曹发展说,南门阙整体结构是以门道为南北主轴,两侧分别有内、外塾,再连接主阙台和副阙台;外周以环绕回廊,廊檐下有鹅卵石铺砌的散水。
曹发展说,景帝陵南门阙为研究提供了皇帝独用“三出阙”的考古实证。其整体宏伟、布局严谨、大小相次、高低有度,又阙门洞开,阙台对称,具有建筑艺术之美。最早的阙门是立在门外两侧的独立建筑,“阙”与“观”不分。而阳陵阙与城陵城垣相连,当是我国时代最早、级别最高、规模最大的墓阙遗址。“门阙建立于景帝修陵的年代,而四塾则造于武帝年间,不但从基础夯土和出土遗物上取得断代证据,也为中国古代建筑史的研究提供了重要资料。”曹发展介绍,西汉帝陵不局限于史学界的研究,还可以作为社会学、建筑学、美学等等诸多学科研究的对象。
“事死如事生”是中国古人的基本观念。墓主生前日常生活的场景,被完整地复制到地下。以陶俑作陪葬,是汉代丧葬礼仪的重要体现。陵园之中,围绕地宫的81条陪葬坑内,一应人马,被认为是汉家王朝公卿官署的再现。
穿过南阙门神道,前面几方历代碑刻后面就是高大的景帝陵。围绕着陵墓修有参观的木制便道东行,赫然发现东阙门夯土台基。门阙遗址上的一对夯土台基尽管遭受岁月的销蚀,显现着几分荒凉,但在夕阳的余晖中更显苍劲,如果把雄伟的陵冢、为数众多的陪葬墓群、园内重重叠叠破败的礼制建筑与参天林木、萧瑟西风中穿行于神道的诗人李白联系起来,不难想象出当年“西风残照,汉家陵阙”的悲壮画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