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伴随着我国思想政治教育实践的发展和思想政治教育理论研究的不断深入，关于思想政治教育要素的认识也在不断深化。迄今为止，学术界在这一问题上还未能形成统一的观点和认识。笔者认为，思想政治教育者、教育对象、思想政治教育情境、思想政治教育目标、思想政治教育内容、思想政治教育方法等六个基本要素共同构成思想政治教育系统。

　　关 键 词：思想政治教育；要素

　　作者简介：赵子林，北京大学 马克思主义学院。

　　所谓要素，是指构成有机系统的基本要件和因素。思想政治教育要素就是构成思想政治教育系统的那些必不可少的因素、元素。从理论上厘清思想政治教育的基本要素，是思想政治教育学科发展的前提和基础，对于探索和把握思想政治教育的基本规律，增强思想政治教育的实效性有着十分重要的意义。伴随着我国思想政治教育实践的发展和思想政治教育理论研究的不断深入，对思想政治教育要素的认识也在不断深化。目前，学术界在这一问题上还未能形成统一的观点和认识。本文以学界前辈和同仁的研究成果为基础，试图能够有新的发现。

　　一、关于思想政治教育者和教育对象(受教育者)：应以思想政治教育者和教育对象(受教育者)替代思想政治教育主客体表述思想政治教育要素

　　思想政治教育者和教育对象(受教育者)是思想政治教育的两个基本要素，对于这个论断学术界并不存在实质性的分歧。从现有的主要研究成果来看，尽管有“三要素论”、“四要素论”、“五要素论”、“六要素论”、“八要素论”，甚至“十要素论”[1] (P126-129)等各种不同的观点，但不管学者们如何概括，思想政治教育中的能动因素——教育者和教育对象(受教育者)始终都是思想政治教育的两个基本要素。当然，这是从实质意义上讲的，如果从具体表述形式上看，学术界还是存在不同意见的。

　　这些争论主要集中在主客体问题上。主体、客体，本来是哲学上的两个基本范畴，用来阐释人与自然的关系。马克思讲：“主体是人，客体是自然”。[2] (P3)在人类认识和改造自然的实践过程中，人是当之无愧的主体，其主体性表现得十分明显；自然界作为人类认识和改造的对象，具有明显的客体性，是“被动态势、受动作用、消极态度和受控地位的一方”。[3] (P245)然而，一旦主客体的概念被移植到思想政治教育领域，情况便变得复杂化。由于教育者和教育对象(受教育者)都是具有主观能动性的人，从而都具有哲学意义上的主体性，使得主客体之分变得十分复杂。到底教育者是主体，教育对象(受教育者)是客体？还是教育对象(受教育者)也具有主体性，教育者和教育对象(受教育者)互为主客体？还是教育者和教育对象(受教育者)都是主体，教育资料是客体？从“教育者主体说”，到“双主体说”、“双向互动说”，再到“主体际说”、“主体间性说”，争论始终没有停止，主客体之争成为近些年来思想政治教育理论研究的一个热点和难点。

　　从表面上看，对思想政治教育过程中主客体关系问题的不同观点，似乎是概念之争，不同提法、不同表述之争。深层次考察，不难发现这是由于人们对思想政治教育在观念和思维方式的差异、对新时期思想政治教育本质的不同理解造成的。事实上，主客体概念在思想政治教育领域的引入所引发的这些争论深化了我们对思想政治教育本质的理解，为丰富和发展思想政治教育理论研究，创新思想政治教育实践，增强思想政治教育的有效性作出了重要贡献。

　　因此，我们丝毫不应否认思想政治教育主客体研究的重要意义，而应继续深化对该问题的研究和理解。但与此同时，如果仅从要素的角度看，思想政治教育主客体还是不宜替代思想政治教育者和教育对象(受教育者)成为思想政治教育的要素。原因很简单：作为思想政治教育要素的表述，必须是清晰明确、不致产生任何歧义的，而主客体概念不能做到这一点。基于此，笔者认为，在思想政治教育的要素构成中，应该使用思想政治教育者和教育对象(受教育者)的表述。

　　二、关于思想政治教育环境：应以思想政治教育情境来替代思想政治教育环境作为思想政治教育的要素

　　思想政治教育环境到底是不是思想政治教育的要素？这在学术界存有较大分歧，也是一个带有根本性、必须从理论上加以澄清的问题。有些学者认为，思想政治教育环境是思想政治教育的基本要素。张耀灿教授的“四要素说”和陈秉公教授的“三体一要素说”，都坚持思想政治教育环境是构成思想政治教育过程的要素之一，[4] (P235)是组成思想政治教育综合结构不可缺少的构件。[5] (P146)这种观点由于具有较强的理论性和系统性，再加上思想政治教育环境在现实的思想政治教育实践中所发挥的特殊作用，因而得到了较多的认同，成为居于主导地位的观点。

　　但也有一些学者对此持否定意见，他们认为，要素就是构成有机系统的基本要件和因素。根据这个定义，要素应该具有三大特性：第一，要素是与整体相联系的，关联性是要素的一大特性。如果因素之间没有有机联系，不能结合为一个系统输出总体的功能，这些因素便不成其为要素。第二，要素是整体的最基本构成因素，单一性是要素又一主要特点。要素不应当是合并项，不能因为某些要素之间存在一些表面上的相似性而把这些要素合并成一项新要素。第三，要素是系统有机体内在的构件，内在性是其基本特点。据此他们作出结论：环境只是某一事件或某一活动存在的外部条件——当然是先决性的、基本性的前提条件，而要素是指该事物或该活动的内部构成因素，它是内在地存在着的，环境与要素之间的关系是外因和内因的关系，因此环境不能构成思想政治教育活动系统的要素。[6] 这类观点抓住对方关于“思想政治教育环境是思想政治教育系统的外部条件”[4] (P234)的论点，进行驳斥，充分发挥出逻辑推理的力量，在学术界也产生了一定的影响。

　　针对此类否定思想政治教育环境是思想政治教育要素的观点，张耀灿、刘伟在2006年第5期的《江汉论坛》上撰文《论教育环境是思想政治教育过程的要素》予以反驳。文章从“古今中外一些思想家和马克思主义的相关论述为我们认识教育环境是思想政治教育过程的要素提供了有益的启示和方法论的指导”，“时代背景决定教育环境是思想政治教育过程不可或缺的重要因素”，“人的思想政治品德的形成和发展规律决定教育环境是思想政治教育过程必不可少的部分”，以及“思想政治教育的成效性决定教育环境是思想政治教育过程的有机组成部分”等四个方面展开了详细的分析和论述，再次重申了教育环境是思想政治教育过程不可缺少的一个基本要素，教育环境和教育者、教育对象、教育介体一样，是构成思想政治教育活动的有机组成部分的观点。[7]

　　这种反驳虽然力图从理论和现实上全面论证自己观点的正确性，在一些具体方面强化了原有的论点，起到了一定的效果。但是，这种反驳并不能从根本上驳倒对方，因为反对者得到否定结论所依据的前提和论证过程并没有因此而被推翻。

　　之所以出现这种局面，其根本的原因还是在于如何界定思想政治教育环境的问题没有得到有效解决。长期以来，相当多的学者把思想政治教育环境与思想政治教育情境混为一谈，他们一方面从环境的重要性出发认为思想政治教育环境是思想政治教育的要素，另一方面根据环境的一般定义又将思想政治教育环境界定为“影响人的思想品德形成和发展，影响思想政治教育活动运行的一切外部因素的总和”。[4] (P234)这样，根据要素的定义和特征，这就已形成自相矛盾的结论。

　　我们认为，离开对思想政治教育情境和思想政治教育环境的区分，笼统地讲思想政治教育环境是思想政治教育的要素，在逻辑上是站不住脚的。

　　思想政治教育情境和思想政治教育环境是两个不同的概念。这里我们作两点分析：第一，对于思想政治教育而言，思想政治教育环境是作为思想政治教育系统之外的影响因素存在的；而思想政治教育情境则不同，它是为思想政治教育活动的开展而创设的具体情景，[8] (P106)这种情境相对于人的思想、心理和行为的生成而言是一种外部的客观存在，但是相对于思想政治教育而言，其本身就是内在于思想政治教育系统之中的一个要素。第二，思想政治教育情境与环境相互作用，共同影响人的思想和行为。值得注意的是，有些环境因素虽然对人的思想和行为影响很大，但却是思想政治教育活动所不能有效掌控的。与此相反，思想政治教育情境则是思想政治教育者为了实现其教育目标而有计划地创设的具体教育条件，它的创设和存在就是为思想政治教育活动的开展、为思想政治教育对象初步印证其所接受的思想意识的正确性提供具体情境。它无时无刻不渗透着、体现着思想政治教育的目标和内容，具有实际可控性。

　　基于以上分析，笔者认为，应该以思想政治教育情境来替代思想政治教育环境作为思想政治教育的要素。深化这一认识，既有利于思想政治教育学科理论的发展，也有利于在实践中更好地推进思想政治教育情境的设置，切实增强思想政治教育的有效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