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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尔滨革命史志】伍连德抗疫——不该被遗忘的历史
2021年10月08日 09:20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 作者:郝星宇 屈利利 字号
2021年10月08日 09:20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 作者:郝星宇 屈利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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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编者按】

  伍连德(1879年3月10日-1960年1月21日),祖籍广东台山,英国剑桥大学医学博士,中国卫生防疫、检疫事业创始人,中国现代医学、微生物学、流行病学、医学教育和医学史等领域的先驱。伍氏在哈尔滨从事防疫治疫工作前后整二十年,期间他主持了两次防治鼠疫和两次防治霍乱等重大疫情的工作,值得我们永远铭记!伍氏以敢为天下先的创新精神,首次提出了肺鼠疫的观点,总结了一整套防治鼠疫的方法,发明了伍氏口罩,仅用百余天时间即取得了人类首次在大城市阻击疫情的胜利!可以说,他真正做到了“于国于民,是谓医者;于世于时,是谓仁者。”今年恰逢哈尔滨(东北)抗击鼠疫取得胜利110周年,作为生活于哈尔滨的后辈理应做些有益的事情以志纪念。

  专心求学,立志报国

  伍连德,字星联,中国公共卫生学家、医学家,中国检疫、防疫事业的先驱人物。20世纪初,他为中国现代医学建设与医学教育、公共卫生与传染病学作出了开创性的贡献。他的一生是传奇的一生,是剑桥大学第一位中国医学博士、历史上首次在中国境内举行医学学术会议的主持人、国家防疫制度的首创者以及中国第一位诺贝尔奖候选人。

  (一)少年得志,游学四方

  伍连德于1879年出生在马来亚槟榔屿(今马来西亚的一个州),由于家里男孩的名字以连排行,因此家人给他取名“连德”。7岁考入当地英国人设立的槟榔屿公学,好学勤奋的他开始了求学之旅。1896年,伍连德获得女皇奖学金,离开生活17年的槟榔屿,远赴重洋到英国留学。在剑桥大学意曼纽学院,伍连德开始了紧张的学习生活。在剑桥大学,伍连德并非天资过人、才华横溢,但是凭借着沉着冷静的个性和勤奋上进的态度,以优异成绩完成了学业。之后,又进入圣玛丽医学院继续深造。1903年,他顺利通过了博士考试,获得了医学博士资格。从1896年到1903年,历时7年的时间,他顺利完成了全部学业。

  完成学业后,在热带病和微生物学方面有着颇丰成就的伍连德满以为自己可以实现当一名医生的梦想,但是当他兴冲冲地来到英国政府主管海峡殖民地的殖民地部时,负责接待他的官员却告诉他,由于规定,医生只能由纯英国血统的白种人担任,而自己却只能出任助理医师。这无疑给伍连德泼了一头冷水,是沉重的打击。在学习期间,英国朋友的热情以及相对平等的竞争,勤奋的他拔得头筹,但是他忽略了,尽管可以接受同等教育,成绩优异,却只能做二等医生。他意识到,只有中国,才是自己的祖国。从此,“祖国”这个概念就在伍连德心里扎下了根。1903年,伍连德带着随身行李,用省吃俭用存下来的400英镑,乘船离开学习、生活了7年的英国。回到槟榔屿后,他购买了医药设备,添置了其他设备,开了一家私人诊所。伍连德对鸦片深恶痛绝,倡导禁烟运动,创立了槟城禁烟社,尽管受到反对者的警告,遭到威胁,败坏他的名声,这些都没有令他害怕,阻挡他坚持正义、追求理想。他的名声不仅没有被破坏,正义之举反而引起国际上的注意。生长在华侨家庭的他,自幼接受中华传统文化的熏陶,学成之后报效祖国的想法早已深藏心中。他在槟城的事业如日中天,生活优裕,但是对于胸怀大志的伍连德来说,这些都不足以让他止步。那时,清政府腐败无能,祖国大地满目疮痍,胸怀报国之心的他毅然放弃安逸的生活,返回祖国,用他精湛的医术为国为民作贡献。

  (二)科学防治,战胜疫情

  1910年年底,一场疫情如幽灵般肆虐东北大地,并迅速蔓延,面对疯狂传播的病毒,人们惊慌失措,纷纷外逃,当时清政府还没有设立专门的防疫机构,于是急忙派专家前往整治,这时,外务部向当局推荐了伍连德,拟委任他为全权总医官,领导东北的防疫工作。1910年12月,伍连德带着他的助手,准备了些防疫所用的东西和实验室所需物品,冒着寒风急赴东北。在疫情严重的哈尔滨,伍连德看到,因得不到有效医治和处理,患者不断增加,疫情很快变得严重。他们到现场勘查状况,取得第一手资料,进行检验、分析,并根据所掌握的流行病学知识,配合实验室病毒检验结果,查出了病毒类型、传播方式、病毒源头等;通过一些病人的发病时间,推断证实了疫情蔓延的走向。在对一系列情况有所了解之后,便集中力量,采取措施:严格管理城市间的火车,巡查开放的道路和河流,监控疫病传播;请求有关方面提供医疗用房,配备更多的医生和护士;争取铁路当局支持,做好交通沿线疫情控制,并密切注意疫情扩散趋势,若有大面积向外传播的迹象,应采取隔离等措施进行严格控制。他们建了临时的消毒站、实验室。

  经过一番调查,伍连德对疫情有了基本的掌握,与外国专家交流看法,尽力争取各方支持。在他看来,应对传染性极强的疫病,最重要的是把病人隔离,不使它传染给更多的人;对疫区进行分区,实行严格的交通管制;检查工作由专业的医药人员担任;居民在规定的区域内活动,没有特别通行证,不可在城市之间随意流动。他扮演了组织这个庞大系统的“总司令”,指挥医生、警察、军人等组成的防疫大军,夜以继日地战斗在鼠疫防治第一线。有了对疫情的科学判断,进行有条不紊的组织,并采取有效措施,以及各方积极配合,这场震惊中外的瘟疫在不到四个月就很快得到控制。

  除了抗击鼠疫,伍连德在其他方面也有着突出的成就。收回检疫权、创建医学院、主持禁毒事业,主持万国鼠疫研究会、发明伍氏口罩、创建学术社团、系统建立公共卫生体制、撰写英文版中国医史、控制霍乱……研究伍连德的事迹,我们看到,作为一个医者,伍连德始终将治病救人放在第一位,在疾病面前,临危不惧,从容面对。作为一个中国人,他始终坚持为国家和民族的事业前仆后继。

  伍连德抗疫对促进中国医学发展的重要贡献

  1910年鼠疫大流行时,中国尚没有建立起完善的公共医疗卫生体系,应对疫情大规模暴发的能力还相当薄弱,短短几个月时间几万人失去生命,对于这场发生在百余年前的疫情,它所造成的严重后果让后人丝毫不敢忘记。铭记历史,总结教训。也正是在抗击鼠疫的过程中,拉开了近代中国科学防疫的序幕。

  伍连德抗疫事件发生在百余年前穷困潦倒、设备简陋、思想观念落后的旧中国,面对着内忧外患的艰难局面。二十世纪初的中国正面临着深刻复杂变化的国际环境,面临着沦为侵略者瓜分之地的东北地区,日俄双方不断扩大自己的统治范围。正如伍连德晚年在其《鼠疫斗士——伍连德自述》一文中所说,“日俄两国之间,为了争夺更多的权益和控制这个辽阔而刚刚向世界开放的地区,彼此明争暗斗,接连不断。”为了将这块原本不属于自己的土地据为己有,日俄双方都在等待着一个机会。而一场鼠疫的暴发,日俄双方又为他们的侵略行径寻找借口。他们声称,如果中国不能够派出自己的医疗团队来对蔓延的疫情进行管控,他们就要在哈尔滨乃至整个东北地区入驻军队和派遣医务人员。伍连德的出现,无疑打破了以日俄为代表的帝国主义侵略者的美梦。

  伍连德之前,在西方人眼里,中国人在现代医学方面是空白。以伍连德为代表的中国医者冲锋在抗疫前线时,仍然有不少外国人充满了不屑与怀疑。但是,通过科学的防控方案,用短短4个月时间从根本上控制住疫情的蔓延,伍连德用自己的行动堵住了西方人的嘴。伍连德抗疫的意义绝不仅仅只在于其对疫情本身的控制,更重要的是对中国医学的发展和国际医学的发展注入了新鲜血液。以至于在后来的万国鼠疫研究会上,伍连德成为了第一个以主持人身份参加国际性医学学术会议的中国人。也正是通过这次会议,伍连德进一步把中国医学推向了世界。

  在伍连德的领导下,哈尔滨地区在疫情预警、医疗救助、习俗改良等方面实行了切实有效的防疫措施。对鼠疫的应对,催生了公共卫生体系的建立,从物质、制度、思想等各方面得到了提升。为了应对疫情,哈尔滨当局购买工具进行消毒工作,一边控制疫情一边开始大规模向西方学习,引进各种先进设备和医学人才,在哈尔滨各处兴建防疫医院,以备所用。从引进防疫设备到引进疫苗,再到引入整套的国外医疗设备等,迈出了西医纳入东方医疗体制的第一步。

  经过鼠疫大流行的惨痛教训,当局决定在哈尔滨设立“东三省防疫事务总管理处”,以指导各地防疫医院的工作,任命伍连德为处长兼总医官,全权负责东三省的瘟疫防治事务。经过哈尔滨抗疫一战,他已经成为了中国医学界著名人物,在社会各界也颇有影响。防疫机构的建立也正是他心中所想,为此,他东奔西走筹集资金、添置设备、聘请专家。东三省防疫事务总管理处成立之后,他们对病毒进行了进一步研究,并且动员从事狩猎活动的人员,先打预防针,避免以后从事工作的过程中受到感染。为了更好地开展防疫工作,伍连德筹划着建立一个遍及东北三省各地具有医院实验室的防疫网络,哈尔滨医院建立后,所属这一网络的防疫医院也陆续建立,这些机构在后来的疫病控制中发挥了重要的战略作用。

  1910年,伍连德奉命前往东北指导抗疫之前,就在筹划组织一个全国性的医学会,在报上刊登启事,倡导组织国家医学会。1914年,他在上海与颜福庆等人联名发起,成立中华医学会。这个国家级医学学术团体,以巩固医家友谊,尊重医德医权,普及医学卫生为宗旨,大力发展会员,开展学术活动,促进现代医学的进步。1915年中华医学会成立会上,伍连德还受命创办全国医学杂志——《中华医学杂志》,并任总编辑。这本杂志为促进中国医学发展,加强中外医学学术交流,普及医学卫生知识,提高国人健康水平等作出了巨大贡献。

  当时的东北,满清王朝大厦将倾,地方吏治凋敝,中国传统医学与世界医学前沿几近隔绝,抗疫机构、机制一片空白,专业人才与器材奇缺,国外抗疫理论与技术权威漠视与挤兑。伍连德,这位年轻的医官凭借着敏锐的职业直觉,发现了这一次疫病传播的播散链条,破解了技术难题,掌控了抗疫的主导权。大疫面前,各级官吏、军警、百姓表现出超高的纪律与效率,同生死,共患难,倾力襄助,成就了抗疫传奇。梁启超先生曾经盛赞伍连德道:“科学输入垂五十年,国中能以学者资格与世界相见者,伍星联博士一人而已。”这段话极尽盛誉,却又丝毫不为过。正如王勇在《伍连德与近代中国卫生事业》一文中所说,“伍连德是中国近代医学史上功勋彪炳的风云人物。他为国服务30年,筚路蓝缕,对抗鼠疫、霍乱等大规模流行性传染病,团结领导中国医界,推进近代医学科学在我国的传播发展,虽政局更迭而洁身持正,无愧为近代医学发展之阶段性杰出代表。”他创学会、作报告、办杂志、建机构,以他博大精深的学术造诣和深深的爱国之情,为中国的医学事业贡献了自己全部的力量!

  【基金课题:黑龙江大学学生学理论课题“黑龙江红色基因探源—挖掘凝聚在‘中东铁路’上的红色印记”】

  (作者单位:黑龙江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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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郝星宇 屈利利 工作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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