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童年时,村子北面是连绵的群山,我从未走近这神秘的山群,彼时,那是由他人叙述与自身想象构成的秘境。
关键词:杂志社;社会科学;河流;中国;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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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时,村子北面是连绵的群山,我从未走近这神秘的山群,彼时,那是由他人叙述与自身想象构成的秘境。远观群山,只有一片山影,这抽象的映像,如同虚无之境——对从未走近它的乡居者而言,它也因虚无而包容万境。有时,梦中会身处北山,那洁净的溪涧,疏朗的松林,构成我对北山终生的印象。后来我们举家离开沂蒙山,迁到遥远的北大荒,北山的影子就愈加虚无,化为童年淡淡的梦境。
30年后,我终于踏上通往北山的道路,此时父亲已经离我们而去,但他对北山的回忆已经凝结在我心中,成为自身山水之恋的一个源头。进入北山,满山的槐花,荒草丛生的幽径,奇崛的山崖,构成了绮丽幽深又不失雄浑的景色。但我知道,这美的呈现,也伴随着心灵秘境的坍塌。当想象中虚无的秘境变成真实的风景,是发现的喜悦,还是伤逝的哀痛?
隐在的河流
后来,我和好友张宜约定做一部《山水艺术志》,试图接近的,不是山水外在的风景,而是那包容万象的梦境,而无论写作还是绘画,不是山水风物的堆砌,而是心灵物象的重构与整合。
沿济水这条消失的河流行走,不仅是在真实山水间的游走,同时,这也是漫游于虚无的想象之地,只有一条消失的河流、一片由想象构成的山群,可以容纳万境。在正式写作之前,父亲因病离世,他回归了那片虚无之地,我们只能在想象中与他相见。在这样的情绪中,我的笔触无法停留于山水风物,也无法停留于古人的歌咏。2014年春节后,戒酒,素食,断绝社交,闭门写作。写作的苦闷期,就带足给养,到陌生的山水间行走,那些永不见尽头的山路,引导着灵魂,我在此中发现、迷失,柳暗花明,日出而入,回返之时,倏忽已然黄昏。
新的世界在心灵显现,静谧、真挚、洁净,那是彼岸的净土,灵魂救赎、重生之地。从王屋山、小沟背、析城山,到泰山、崂山,那些在山中积淀的岁月,终于整合、重构,成为心灵诗意的栖居之地。它们不再是有分别的异质存在,而是同一个结构中的言说。山川静穆,草木重生,在这流动不息的生命韵律中,我体会到自身的净化与重生。我是一个聆听者,在山林中恍然若失,又恍如拥有万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