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代自序古典文学研究的方向要清晰地回答当前古典文学研究的困境和任务,必须首先要对人文学术的意义有一个明确的认识和定位。作为人文学术的一个重要研究方向,古典文学研究的价值、意义及其具体的研究方式、方法等虽然具有一定的特殊性,但归根到底,不宜脱离整个人文学术的脉络。一、要能够用现代的学术语言清晰地将众多文学现象表述出来,从具体文学作品的阅读鉴赏、文人、文学体裁、文学流派,到文学史、文学概念、文学理论,都要有清晰的描述和总结。这就需要研究者努力思考,摆脱目前学术界常见的文学史研究模式、文学审美研究模式,更深入地进入文学文本及其背后的历史文化语境,对中国的文学和文化研究做出新的贡献,为中国的整体的人文世界的恢复做出古典文学研究者应有的努力,甚至于贡献。
关键词:古典文学研究;学问;学者;人文学术;文学作品;文学流派;特殊性;层面;超越;求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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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自序 古典文学研究的方向
要清晰地回答当前古典文学研究的困境和任务,必须首先要对
人文学术的意义有一个明确的认识和定位。作为人文学术的一个重
要研究方向,古典文学研究的价值、意义及其具体的研究方式、方
法等虽然具有一定的特殊性,但归根到底,不宜脱离整个人文学术
的脉络。
为什么要清晰地表达?什么是重大?
古典文学研究的去现实性,神圣化、遗产化,贴上伟大、优秀
的标签,长此以往,古典文学的研究离生命越来越远,日益去现实
性,失去其活力。
借助传统,才能更深刻地认识现在。而传统,只能依赖于当下
的思想、忧虑和想象加以认识。
一、要能够用现代的学术语言清晰地将众多文学现象表述出来,
从具体文学作品的阅读鉴赏、文人、文学体裁、文学流派,到文学
史、文学概念、文学理论,都要有清晰的描述和总结。
这看上去是一个简单的工作,其实极为不易。在广泛占有文献
资料的基础上,概念清晰、逻辑清楚地将一位作家的生平、创作、
创作面貌讲述清楚,是非常困难的事情。
二、好的人文学术,是研究者能通过最严谨的学术方式,将个
人怀抱、生命体验、社会关怀等融入所从事的研究领域,最终以学
术的方式将时代的问题和紧张感加以呈现。目前来讲,有识之士都
已经感觉到现有的古典文学研究陷入了困境,陈陈相因不说,选题
僵硬没有生气、没有时代感,已经进入死胡同。与此同时,有理想
抱负的研究者在生活中和开展学术活动的时候,会感受到很多不如
意之处,甚或有一些较大的不满,但学者没有将这些不满内化为学
术研究的动力,提升学术研究中的思考能力,反而是都通过喝酒叫
骂或者做课题捞钱等简单的方式抒发、发泄掉了。试看学术史上第
一流的学者,我们就可以知道,学术的向上一路是怎么走的,而学
者一旦将对政治、社会、文化的诸多不满内化为治学的驱动力,则
必将大大提升学术的境界。从黄宗羲、顾炎武、王夫之一直到章太
炎、陈寅恪,他们的研究莫不如此。具体到古典文学研究中,很多
研究成果都诞生于学者对于时代的紧张的思索之中,比如朱自清的
《诗言志辨》、陈世骧将《文赋》翻译为英文而将《文赋》的主旨理
解为“抵抗黑暗”,均是明证。
如此一来,不免有人质疑,难道学问就必须直接呈现与时代的
关系吗?必须流于“用”的层面吗?学问的最大意义,应当是具备
超越现实和时代的层面啊。是的,如果一味强调学问的现实意义,
过于强调呈现时代的紧张感,无疑会导致在追求学问(道)的过程
中,削弱或取消了学问的超越性,即学问本应具有的对于时代的超
越层面。让学术直接面对现实是现代学术从一开始就极力反对的,
如顾颉刚在《古史辨自序》中说:“学问固然可以应用,但应用只
是学问的自然的结果,而不是着手做学问时的目的。”其实,强调
学术的现实感,既不是要回到今文经学的路数,也不是否定学术的
超越层面,而是自然而言的结果,即使你一开始抱有纯粹问学的目
的。人身处俗世红尘之中,能无所感触否?而学人对于现实的关照,
开始可以通过入仕、撰写时评、政评等方式、方法来得到满足,也
可以通过学术来更深层次地反思现实。再有,古典文学这门学科的
特殊性质也决定了这门学科的学者是不应该逃避现实的。
我之研究明清之际,是试图回答自己的一些困惑:
1《帝国的流亡》,是要写知识人如何坚守自己的信仰,并在
行动中践行自己的信仰,直到生命结束。生命未主动结束的,则转
变为遗民、逃禅,以另一种方式进行抵抗。
2《帝国的风景》,要写知识人身处不同的位置,或在体制之
中,或在体制之外,如何共同述说同一个客观的对象(山河),如
何面对新的江山、新的王朝。
那或许有人问,你既然这么关心现实,为什么不直接去投入
现实,而来做学问?这个质问不能说错误,但一开始就陷入将学
问和现实二元对立的思路。试问,谁说学术要与社会、人生分离
的呢?是一种设想、拟想乃至于幻想吧。学术不是让人来逃避现
实的,而是让人深入思考,更好面对现实的一种方式。不过,学
术还承担着求真、求知的重要任务,你当然不能要求专力求真、
求知的学者去太多地关注现实,但实际上,即使全力求真、求知
的学者也不会和现实绝缘,只是他们研究的对象、方向和个人精
力都不允许他们有太多的旁骛,影响了他们对于现实人生关注的
深度和力度。
总而言之,我推崇的研究是学者应当从他们所处的时代出发,
通过艰苦的学术工作,试图回答中国从古至今的许多重大问题,其
中包括很多古典文学的问题。因为关注对象的特殊性,古典文学的
研究不可能全面地关注时代、社会和历史,但文学本是一个时代的
情感、精神、感觉的集中体现,研究者透过文学作品,可以观看到
从古至今的整个人文世界的展开和流衍,可以看到古今的许多重要
问题、核心问题。这就需要研究者努力思考,摆脱目前学术界常见
的文学史研究模式、文学审美研究模式,更深入地进入文学文本及
其背后的历史文化语境,对中国的文学和文化研究做出新的贡献,
为中国的整体的人文世界的恢复做出古典文学研究者应有的努力,
甚至于贡献。
张晖
二○一二年八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