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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理书简】“精英明法”拓新学理建构:中西文化比较视野中法律语言研究的奠基之作
2021年03月25日 09:59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 作者:郑友阶 字号
2021年03月25日 09:59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 作者:郑友阶

内容摘要:《中西法律语言与文化对比研究》是首部立足中国法律语言研究与涉外法治人才培养的专著。

关键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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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涉外法治是习近平法治思想的重要内容。2020年11月,习近平总书记在中共中央全面依法治国工作会议上,从11个方面提出相关要求,强调要加快涉外法治工作的战略布局。随后,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中国法学会会长王晨,在北京部分高等院校就加强涉外法治人才培养工作进行调研时提出,要以更大力度扎实推进涉外法治人才培养,更好地服务党和国家工作大局。

  为培养卓越涉外法治人才,以中国政法大学为代表的15所政法院校,在2018年前后进行了法律英语方向的本科招生,开启涉外法治人才培养模式探索,其中,张法连教授在2017年出版的《中西法律语言与文化对比研究》一书为涉外法治人才培养实践提供了重要理论指导。该书首次系统论及中西法律语言和文化之异同,勾勒出法律英语专业整体课程体系,明确涉外法治人才培养目标在于“精英明法”。《中西法律语言与文化对比研究》出版后,入选2018年国家社科基金中华学术外译项目,推出英、俄、日三种语言版本,成为“代表中国学术水准、体现中华文化精髓、反映中国学术前沿的学术精品”典范,具有时代性和前瞻性。

  构建涉外法治人才培养教学体系框架

  《中西法律语言与文化对比研究》共二十章,分为两个部分。第一部分是第一章到第六章,主要进行中西法律语言对比,包括“从语言和法律的理论关系来界定法律语言”和“对中西法律语言进行系统对比”两部分内容。作者以二十世纪哲学所发生“语言学转向”带动的法学语言学转向①为基础,提出法律语言研究也有从语言层面的语义研究、句法为主的静态研究转向具体司法语用为主的动态研究过程,强调法律与语言之间的互动。作者认为,理解中西法律语言,掌握中西法律语言层面的异同,精通中西法律语言运用,是涉外法治人才应具备的基础语言能力。

  第二部分是第七章到第二十章,主题是法律文化对比,分两个层次:第一,阐述法律语言和法律文化之间的关系,对法律文化进行定义和分类;第二,对中西法律文化内容进行对比。作者认为法律文化分类的标准是多样的,可按照“法系”和“法统”、社会形态、法制观念、客观法律以及运作方式来分,也可以按照权利和义务、制定和实现法律规范的程序标准而分。此外,还可以分为官方和民间、主流与非主流以及本土和外来法律文化等。虽然法律文化的分类标准可以不同,但其涉及的层面是相同的,即法律观念、法律本体、法律运作结构、法律主体人员以及法律教育与职业等五个方面。从法律观念所涉及中西法律价值观、法理观、精神观对比后,作者认为提倡“依法治国”,就是要“依宪执政”和“依宪治国”。既要继承中国传统法律文化的有益成分,又要吸收现代西方符合时代精神的法律文化成分来推进现代法制建设,以公平、正义、理性、契约等信念来推动新时代的法治建设。

  法的本体涉及法律的本位、属性、宗旨和信仰等四个层面的内容。作者认为法治作为治理国家的基本方略,其宗旨便是维护社会的公平正义。要关注公正问题,既要实现法律实体的正义,也要司法运作中的程序正义。要立足中国当下的社会结构和思想结构,培植法律信仰,建立国家与社会的良性互动,打造人民信任的法律和政府。

  从法的运作机构来看,涉及立法机构、司法机构和执法机构,作者认为由于社会制度、政治体制、历史条件、文化背景以及等方面的差异,我国需要加强中美执法机构对比分析研究,吸收和借鉴美国执法机构的先进理念、经验和做法,为建设具有中国特色的执法机构提供服务。

  从参与到法律的主体人员层面来看,有法官、律师和陪审团,作者认为对于处于新时代社会转型和司法改革关键时期的中国而言,要确保人民陪审员具有独立裁判权是迫切需要的。

  最后,作者强调,法律教育是法律职业的前置条件,而法律职业与法律职业人是国家法治架构的前置基础和前提条件。因此,无论从依法治国方略还是涉外法治人才的培养来看,法制教育都是基础中的基础。

    从整体内容来看,《中西法律语言与文化对比研究》既不囿于法律语言理论框架,又不局限于法律语言教学教材的“刻板”,以比较的视角系统全面地阐述了中西法律在语言和文化方面的分类和特征异同,从理论上回答了涉外法治人才应该具有的中西法律语言文化知识,从教学实践层面回答了培养涉外法律人才及设立职业标准的现实问题,构建了法律英语乃至涉外法治人才培养的教学体系框架。可以说,全书立足中西法律语言和文化的对比,解释差异、关注融合,立足中国、放眼西方,旨在为培育贯通中西法律的涉外专门人才、全面推动当代中国法律语言建设、推进“法治中国”深入发展贡献学科力量。

  推动中国法律语言研究走向成熟

  从当前法律英语学科教学实践来看,《中西法律语言与文化对比研究》是当之无愧的法律英语学科奠基之作。它回答了法律英语学科教学的实际问题,即为什么开设法律英语专业?如何教法律英语?如何评估法律英语?从国家战略层面来看,党的十八届四中全会对涉外法律工作做出了重要部署,提出了明确要求,涉外法治人才的培养迫在眉睫。这种涉外法治人才既是面向语言服务的涉外法律人才,也是面向涉外法律服务的外语人才②。当前英美法在国际上占据主导地位,在英语作为国际通用语的国际司法现实状况下,我国必须大力推动涉外法律人才的培养,尤其是以英语为主要语言的英美法专业人才培养。实际上,中国法学是翻译法学③,而翻译问题本质上是语言问题,所以,法律翻译首先要从语言入手,这就需要涉外法治人才精通中英两种法律语言以及法律语言所应用的语境,而《中西法律语言与文化对比研究》则具体指出了中英两种语言适用于法律的异同以及所处语境的区别,并从语言和法律两个层面论及其带给中国法律语言研究的启示。具体来说,就是如何从语言层面入手进行法律英语教学,培养“精英明法”的涉外法治人才。从全国高等院校法律英语专业统编教材以及法律英语证书(LEC)全国统一考试指定用书目录来看,《中西法律语言与文化对比研究》毫无疑问是纲领之作,是全套教材和考试用书的精髓和灵魂。也可以说,全国高等院校法律英语专业统编教材,以及法律英语证书(LEC)全国统一考试指定用书系列都是《中西法律语言与文化对比研究》具体内容的呈现。所以,《中西法律语言与文化对比研究》是法律英语专业的纲领之作,科学回答了如何培养国家急需的涉外法治人才的实践问题。

  《中西法律语言与文化对比研究》是一部结构较大的著作,聚焦中西法律语言和中西法律文化。美国比较法学家库兰曾说过:“比较是一切法律分析的核心”。 Aram Yengoyan也认为“所有比较形式都是翻译问题, 而所有翻译问题归根结底是比较的问题” ④。何静秋明确指出:“对比研究可以加快中国法律语言学前进的步伐”。相对于何静秋所总结的中国法律语言学对比的三个层面即立法文本、判决文本和法庭论辩而言,《中西法律语言与文化对比研究》的内容要宽泛得多,涉及法律语言所有层面,体现了法律语言对比研究视角的全面性和包容性。从我国三十余年法律语言学发展历程来看,本书的出版标志着中西法律语言对比研究建立起了稳固的学科基础,尤其是立足中国法律语言、面向英美法系的对比研究,标志着中国法律语言研究走向成熟。同时,本书的出版也标志着引进和评述国外法律语言学研究动态这一基础性的工作基本完成。当前,法律语言研究已经成为常态化,尤其是在国家大力倡导“依法治国”,“让人民群众在每一个司法案件中都能感受到公平和正义”的理念指导下,《中西法律语言与文化对比研究》以我国法律中具体语言问题为出发点,以英美法为参照点,通过两种法系的语言和文化的对比来阐述和解释我国法律语言文化与英美法律语言文化的差异,更好地促进社会各界人士对于社会主义法律文化的理解,明确我国法律人才培养的目的和法制改革的方向和任务,为“依法治国”贡献学术力量。我国的法律语言研究不再仅仅是引进理论来阐述法律语言学的理论构建,而是转向关注我国法律语言的具体问题,并初步提供了解决我国法律语言问题具体所应采用的理论框架和学科建设内容,研究视角从关注国外“他者”的法律语言走向关注“自我”涉外法律人才培养,展示了法律英语研究的学术自信。

  当然,由于本书结构宏大、内容全面,每一个章节都可单独成为一个研究领域,这就导致作者难以在每一个章节中更加深入地阐述各自内容。同时因为作者在每一章节上都保持相同的结构,即概述、对比和启示,一定程度上导致了结构的简单化,没有突出每一章节内容的独自特征,又无法将各章节之间的学科联系紧密结合在一起。如果把本著作同全国高等院校法律英语专业统编教材放在一起来考察,这两点就不是问题,因为它们一起构成了法律英语学科系列的整体。

  《中西法律语言与文化对比研究》是首部立足中国法律语言研究与涉外法治人才培养的专著,以法律语言和法律文化问题为切入点,对当前涉外法治建设具有切实的学术价值和学科实践指导意义。无论从学术思想,还是法律英语教学实践层面来看,都体现了以本书作者张法连教授为代表的法律英语学科队伍情系国家现代化法治事业、着眼我国司法体制进步、大力提升国家涉外法治工作能力的家国情怀。

  注释:

  ①廖美珍:《法律语言研究》,《浙江外国语学院学报》2017年第2期,第1-2页。

  ②屈文生:《法律英语教学须直面的若干问题》,《中国外语》2017年第4期,第4-10页。

  ③张法连:《“一带一路”背景下法律翻译教学与人才培养问题探究》,《中国翻译》2018年第2期,第31-35页。

  ④ 原文是“All forms of comparison are problems of translation and all problems of translation are ultimately problems of comparison”,见Aram Yengoyan主编的《比较的模式》(Modes of Comparison)第151页,安娜堡:密歇根大学出版社,2006年。

  【本文为国家社科基金“国家安全视域下的香港中文立法语言研究”(编号:20BYY069)的阶段性成果】 

  (作者系黄冈师范学院教授) 

作者简介

姓名:郑友阶 工作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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