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卡夫卡是西方现代文学的先驱,对我国的文学与文化产生了深远影响。今年是卡夫卡逝世90周年,围绕卡夫卡的创作风格及表现手法对我国文学的影响与启示、学界关于卡夫卡的研究呈现出哪些“新气象”、如何进一步深化卡夫卡研究等问题,中国社会科学院外国文学研究所研究员叶隽接受了记者记者的采访。我个人认为,要拓展卡夫卡研究的领域和范围,参与“卡夫卡学”的建构,尤其是要在方法论上凸显中国主体性,主要可以从以下几方面考虑切入:一是将其放置在整个现代性的大框架下去理解,在惯常的作为一个作家的文学文本研究之外,纳入思想史的视野,进行知识史的考察。当然这还不包括他对中国等文化的特殊兴趣,乃至我们中国学者必然深感兴味的卡夫卡中国接受史过程以及其与中国现代文学所发生的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这是非常有趣的。
关键词:卡夫卡;文学;研究;中国;影响;文化;叶隽;学术;叶廷芳;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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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夫卡是西方现代文学的先驱,对我国的文学与文化产生了深远影响。今年是卡夫卡逝世90周年,围绕卡夫卡的创作风格及表现手法对我国文学的影响与启示、学界关于卡夫卡的研究呈现出哪些“新气象”、如何进一步深化卡夫卡研究等问题,中国社会科学院外国文学研究所研究员叶隽接受了记者记者的采访。
记者:请您谈一谈,卡夫卡小说在文学史乃至思想史上的影响?他的创作风格、表现手法等对中国现当代一批文学创作者们有什么影响与启示?
叶隽:寂寞是他永恒的宿命,孤独是他个体的幸运。卡夫卡之横空出世却又默默无闻于有生之年,对其个体之生存而言,确是冥冥之中似有天意。在我看来,与其说卡夫卡是个文学家,毋宁说他是一个思想家;与其将他定位在思想家,不如从人生奥秘探索者的立场来理解他。文学不过是他使用的手段,他的目的在于探索世界,探索人生。
就文学技巧而言,卡夫卡并没有托马斯·曼(Thomas Mann, 1875-1955)的精雕细刻,谈不上精心结构;就文本美感来说,卡夫卡也决不以此见长,更无法与黑塞(Hermann Hesse, 1877-1962)的诗意语言相媲美。但卡夫卡却在他身后掀起了轩然大波。之所以如此,正是以这种无与伦比的“惊天动地”显示出“思想的力量”,而这样的“思想的魅力”是需要时间的验证的。卡夫卡选择文学,是有自身考虑的,也许其重要的思路,是为了“倾诉的需求”与“思想的表达”,而文学(或更直接说,是小说)只是一个恰当的“工具”罢了。这似乎可与现代性的思潮联系在一起考虑,并非只是卡夫卡一人具有这样的特征,被誉为现代主义代表的几个经典大师,似乎都在以他们的方式在解构传统的文学观念,诸如美感的消解、技巧的淡化,注重新形式的呈现等等。但与乔伊斯(James Joyce, 1882-1941)和普鲁斯特(Marcel Proust, 1871-1922)都不太一样,意识流的产生与现代心理学关系密切,主要侧重表达一种人的主体性,往往以作为主体的人的意识流动来带动全局的发展。但卡夫卡不是,他虽然也时时表现人的意识,但他还是在讲比较完整的故事,虽然故事的叙述并不生动,但故事是有深意的,其实质是在“建构寓言”。寓言的最大特征是什么,就是象征!“话中有话”,“言外有意”!奥威尔(George Orwell,1903-1950)的《一九八四》,或许是一个好的例子,不过那不妨看作卡夫卡之后的“现代之响”。作为“前无古人”的思想者与创作者,卡夫卡开辟的是一代文风,虽然他生前无闻,但注定他身后绝响,如黄钟大吕,延绵浩荡;如滚滚江河,奔腾浩瀚。而之所以如此,既与卡夫卡个人的生命经验大有关系,同时也与其时代背景紧密相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