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提要：在中美贸易摩擦背景下，自由贸易港建设的提出充分体现了中国积极推进经济全球化的大国责任与担当。文章在详细分析中国各类经济功能区发展历程、主要困境以及国际主要自由贸易港先进经验的基础上，提出发展中国特色自由贸易港的政策建议。首先，加快发展服务业，推进港口产业联动；其次，完善“二线”监管制度，加快探索离岸税制安排；再次，将自由贸易港建设与中国自由贸易区战略、“一带一路”倡议有效对接。

　　关键词：中国特色 自由贸易港 发展模式

　　作者简介：裴长洪（1954-），男，福建闽侯人，中国社会科学院经济研究所，中国社会科学院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研究方向：国际贸易与投资；刘斌（1984-），男，山东安丘人，对外经济贸易大学中国WTO研究院副研究员、博士生导师，中国社会科学院博士后，研究方向：全球价值链、中美经贸关系；李越（1981-），男，山东烟台人，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生院博士研究生，中国工商银行总行战略管理与投资者关系部副处长，研究方向：商业银行学。

　　2018年4月18日，习近平总书记在庆祝海南建省办经济特区30周年大会上宣布支持海南稳步推进中国特色自由贸易港的建设。①自由贸易港建设正式进入推进实施阶段。自由贸易港建设的主要任务是按照国际规则并结合中国的具体情况，深化货物贸易、服务贸易和金融领域的对外开放。作为新形势下促进改革开放的重大举措，自由贸易港的建设要不断探索新的途径和模式，进而形成可复制、可推广的经验，这也是中国积极参与经济全球化和治理体系的重要战略之一。推动形成全面开放新格局是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的重要组成部分。自由贸易港作为全球开放水平最高的特殊经济功能区，是建设开放型经济的重大举措，因此，探究自由贸易港建设面临的机遇和挑战，具有非常重要的理论和实践意义。

　　一、中国经济功能区的发展演化和重要作用

　　（一）发展历程

　　中国改革开放走的是渐进式路径。在区位选择上，通常从小范围试点开始，由点及面，在取得一定经验的基础上再复制推广到全国。在改革深度上，循序渐进，由浅入深。经济功能区的建设正是中国改革开放渐进式路径的生动实践，其发展主要经历了以下6个阶段。

　　（1）20世纪80年代，开办经济特区。1979年，邓小平首次提出要开办经济特区，五大经济特区成为改革开放初期中国对外开放的最重要窗口。随后，国务院批准在沿海12个城市建立14个国家级开发区。我国经济功能区进入了探索发展时期。

　　（2）20世纪90年代，设立保税区。保税区在保税物流、保税加工、商品展示等方面具有重要功能。设立初期，保税区主要集中在沿海开放地区。保税区开始成为中国对外贸易的前沿阵地。

　　（3）自2000年开始，逐步建立出口加工区、保税物流园区、保税港区。出口加工区除享有保税区的优惠政策之外，还享有出口退税政策。保税物流园区具有“保税区+港区”功能，具有“区港联动”优势。而保税港区则更进一步，具备了“保税区+出口加工区+保税物流园区”的功能。

　　（4）自2007年开始，设立综合保税区。综合保税区集出口加工区、保税区、保税物流园区等多种外向型功能于一体，能够与国际惯例深度接轨，成为开放层次更高的新形态。

　　（5）自2013年开始，建立自由贸易试验区。自由贸易试验区（以下简称自贸区）在更为积极开放的环境下应时而生，其建立初衷是构建与全球经济一体化相适应的开放型经济新体制，获取可在其他地区复制与推广的战略经验。

　　当前，我国对外开放已经进入新的阶段，代表最高开放层级的自由贸易港建设开始启动。自由贸易港不是高配版的“自贸区+”，它涉及了自由贸易区尚未实现和从未碰到的一系列金融、税收问题，以及离岸贸易、离岸金融等新业态。其各类经济功能区主要特点如表1所示。

　　（二）重要作用

　　经济功能区的重要作用主要体现在以下三个方面。（1）充分发挥了改革“试验田”的重要作用。保税区在保税仓储、出口加工区在出口退税、保税物流园区和保税港区在区港联动、综合区在功能融合、自由贸易试验区在服务业开放等方面先试先行，为体制机制改革在全国可复制、可推广提供了宝贵经验。（2）充分体现了对外开放的“窗口”作用。经济功能区一直处在中国改革开放、融入全球经济体系的第一线，是开展国际贸易、吸引外商投资的前沿阵地，是中国对外开放、走向世界的重要窗口。（3）充分展示了改革开放“示范区”的积极姿态。经济功能区充分发挥资金、技术、人才、信息、管理等方面比较优势和要素集聚效应，通过辐射效应向周边地区其他各城市实现产业转移和技术溢出，逐步形成区内外联动发展的新格局（张汉林和盖新哲，2013）。